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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冬格外冷,腊八的晨雾还没散,厨房里已冒起腾腾热气。暖意裹着熟悉的粥香飘出来,和小时候每个腊八清晨一样,一年又一年,从没变过。粥香漫在屋里,落在灶台上、爸妈肩头上,把冬日的寒气都烘暖了。 天刚蒙蒙亮,母亲就轻手轻脚起身熬粥。她淘洗着糯米、红枣、莲子这些谷物,水流过掌心,每一颗都洗得干净。打火灶的蓝火苗舔着砂锅底,她拿起用了多年的木勺,不时搅动锅里的粥,眼神专注又温柔。这身影,和儿时她在老式砖灶前添柴搅粥的模样渐渐重叠,满是踏实的暖意。 父亲也不闲着,虽不大会做饭,却忙着擦餐桌、摆碗筷,还逗趣道:“这粥香得,把我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!”爽朗的笑声填满厨房,驱散了寒意。儿时腊八,他也是这样在旁搭话,偶尔伸手想偷尝,被母亲笑着拍开,这份热闹,始终是腊八最实在的滋味。 我被粥香唤醒,睡眼惺忪地跑到厨房,扒着灶台张望。锅里的红枣浮在粥面,红得诱人,我伸手去抓,被母亲拦下:“大馋猫,没熟呢,等会儿让你吃够。”她指尖带着热气,轻轻拍我手背,力道和小时候一模一样。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,闲话间都是藏不住的亲近。 粥终于熬好了,母亲盛出三碗,撒上一层芝麻,端上桌时还冒着热气。一家人围坐桌边,热气模糊了视线,却让彼此的脸更显柔和。我捧着温热的瓷碗,一口下去软糯香甜,满是家的味道,暖了胃,也暖了心。 窗外寒风还在刮,晨雾渐渐散了,屋里却暖得踏实。腊八这一幕,早已和儿时记忆缠在一起。往后无论身在何处,想起这碗母亲熬的腊八粥,想起家人围坐的模样,心中就满是力量。这份藏在粥香里的温情,是时光带不走的珍贵馈赠。 一碗普通的腊八粥,熬煮的是岁月,是亲情,陪着我们走过一个个寒冬,温暖如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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